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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小戎: 为牢狱而作的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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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献给曾经入狱、正在狱中和即将入狱的人们

这寒冬的最深处,
是否会飘过最后一片枯叶?
我的故人们啊!
长安的月夜早已逝去千年,
谁还在为良人擣衣?

那远征者必经的戈壁瀚海,
半尺帷幕便足以遮天蔽日。
寒冬乍来,
寒冬乍去,
唯春色难觅。
只是已被风沙侵蚀的心灵仍在渴望:
爱人哪!
请捎来一封亲笔书信。
再印上一个轻轻的吻吧,
从此望断天涯。

当流星从铁窗前陨落,
露珠便在小草叶尖凝聚。
八千里路并不遥远,我的家园。
我用心灵伴你去向远方。
悲风刮着枪声惊破寒夜,
纸醉金迷的灯和酒,
在枪声的迴旋中堕落。

我的故国啊!
哪里是你的前路。
我赤裸着身躯和灵魂,
去滚那佈满的钢钉骡马道。
人们在我鲜血淋漓的灵与肉前
宴饮、交媾。

难道真的是你?
我的华夏!
我的故国!

我不信!
你这广袤的大地之上
竟连一株自由的橄榄都不能生长!
让寒潮刮吧!刮吧!
刮去最后我一片破衫残布。
我把胸膛挺给你,
有种,
就利刃一般插进来!
看看究竟是你冻僵我的心脏,
还是我燃烧的热血
将你融为暖风!

我的爱人哪!
寄我一吻,
寄我一吻⋯⋯

 

作者简介

    欧阳小戎,软体工程师。在危难之际,自愿作高智晟律师的助手。曾因此被捕关押多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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